一列列车仿佛翱翔于空中,沿着轨道飞速掠过。 一条电缆将东北的电力无缝输送至岭南地区,途中几乎没有任何损耗。家中那个沉重的充电宝,或许某天会被陈列在博物馆中,供孩子们当作“老物件”参观。
这些情节仿佛出自科幻小说,实际上都与“超导”这一概念紧密相连。
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谁能掌握超导技术,谁就将主导未来能源、未来计算能力,乃至未来货币的走向。
由此网络上出现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观点:倘若中国能够彻底突破超导技术的瓶颈,人民币将有机会超越美元的地位,同时带动人工智能与电动汽车产业迅猛发展。
这种说法虽然颇具感染力,但深入思考后又不免让人产生疑虑,一种普通材料真的具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颠覆全球金融格局吗?
首先需要明确,超导究竟是什么。
简而言之,当某些材料的温度降低到某个临界点以下时,其电阻会瞬间消失。
电流在这种状态下运行毫无损耗,还能让磁铁悬浮于空中。
这一现象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发现。
困难之处在于,需要将材料冷却至零下两百多摄氏度才能呈现超导特性,成本高昂。
科学家们多年来一直夙求找到温度更高、更实用的超导体。
值得庆幸的是,中国在超导研究领域的进展近年十分显著。
2026年,南方科技大学的薛其坤与陈卓昱团队在常压条件下实现了高达63开尔文的超导起始转变温度。
这个数值有何意义?
在此之前,铜基和铁基材料需要突破40K的“麦克米兰极限”才被视为高温超导体。
63K意味着中国成功将镍基材料推向了第三类常压高温超导体系,并且所有实验设备均采用国产技术。
更为关键的是,这些科研人员又取得了新的进展。
2026年4月,他们在极端氧化环境中通过精心设计的原子堆叠序列,成功创制出两种新型常压高温超导体。
此外,还利用角分辨光电子能谱技术识别出与超导态对应的电子能带结构。
从提升现有材料的临界温度,到自主设计新型材料,这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创新路径。
实验室的成果固然令人振奋,但能否投入实际应用、能否降低成本,才是检验真谛的关键。
2026年初,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发布了首份关于高温超导带材的系统战略报告,指出了阻碍其大规模应用的十大关键技术难题。
为何特别关注这类带材?
REBCO高温超导带材的临界温度高于液氮温度,从而大幅降低了制冷成本,并且具备更强的载流能力和抗磁性,是推动超导技术转向实际应用的核心要素。
目前国产产能也迅速提升,行业领先企业已经能够实现千公里级别的规模化生产。
在背后强力推动超导技术发展的,很大程度上是可控核聚变这一“未来能源”。
2026年6月底,我国“聚变堆主机关键系统综合研究设施”的环向场磁体顺利通过验收,其重量达到582吨。
高温超导中心螺管线圈磁体也完成了满负荷测试,核心性能达到国际顶尖水平。
若核聚变技术最终成熟,人类将基本摆脱能源短缺问题,而超导技术正是开启这一进程的关键钥匙。
联系到标题中最大的疑问,超导技术与人民币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关联。
认为超导技术一旦突破就能使人民币“挑战美元”,这种说法略显绝对。
货币的霸权地位取决于一个国家的整体经济体量、贸易网络以及金融信誉,并非仅仅依靠某项尖端科技就能决定。
2026年1月,人民币在全球支付领域占比为3.13%,位列第五;至4月这一比例降至2.85%,排名跌至第六位。
这种波动本身就反映出人民币国际化是一项长期任务。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超导技术确实能为人民币增添重要动力。
它有助于降低输电成本,支撑核聚变与智能电网的发展,相当于全面提升国家的能源基础设施和制造业竞争力。
货币的实力,归根结底反映了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
当中国掌握了全球未来能源生产、传输和定价的核心技术,人民币的信用将获得最坚实的物质基础。
人民币真正的根基在于实际贸易。
2026年3月,人民币在全球贸易融资货币中的占比达到8.04%,仅次于美元位居第二。
CIPS系统在2025年处理的跨境人民币支付金额高达175.5万亿元。
超过八成的境外受访企业表示,人民币的使用便利性进一步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