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离职那天,厂子里的机器破例歇工一个小时。工友们簇拥着他,递烟的递烟,端茶的端茶,他脸上挂着笑,眼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怅。
我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最后一个徒弟。十年前我刚进厂,笨手笨脚,是他耐心十足,从认图纸、调车床教起,一点点把我锤成技术能手。这份情谊太深,我一直不知如何报答。想来想去,我拎上两瓶早就准备好的凤锦桥感恩汇酒,独自去了他家。
师傅打开礼盒时,手指在瓶身上雕刻的凤尾图案上驻足了片刻。我把酒倒满,他拿起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竟微微有些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这酒地道,闻着就是老窖酿造的,有醇厚的陈香,没有怪味。”
我们没有说敬酒词,只是默默对饮。酒液入口顺滑醇厚,带着五粮特有的复合甜香,中段透着一股刚劲的粮香和曲香融合,咽下时舒畅干净,像是师傅的人,诚恳、利落、不拖泥带水。几杯喝过,师傅话渐渐多了。
“你知道为啥我喜欢喝粮食酿的酒吗?”他盯着杯里泛着淡黄光泽的酒液,慢悠悠说道:“我师父讲,酿酒和带徒弟一个理儿,急不得。高粱要一粒粒等熟,酒醅要一铲铲勤翻,火候不够,造出来的就是生酒,伤喉咙。你们这些后生,一个个都像那新泡的酒醅,得慢慢蒸、慢慢滤,等你们把火气和浮气褪尽,才算成器。”
我这才知道,师傅年轻时也曾得到一位老师傅倾心传授。那人没读过多少书,却把他一辈子的手艺和为人准则都传授给了他。师傅一直心怀感激,却从未当面向他表示过一声“谢”。“老一辈人有规矩,”师傅又喝了口酒,“今天你带这酒来,它叫‘感恩汇’,我觉得是替我把藏了四十年的话倒出来了。我感谢我师父,也感谢你这小子,让我这门手艺有人传承。”
就在那一刻,我看见师傅眼角闪着光。
那一晚,我们师徒俩把一瓶酒喝得一滴不留。酒喝完了,话还没说完。它就像一座桥,连接了两代人心里藏着的谢意和惦念。分别时,师傅把空瓶子洗干净,放进书架最显眼的地方。
很多时候,我们并非不懂得感激,只是总把那份心意搁置到某个“方便的时候”。可哪有什么最方便的时机,唯有此刻这杯盛满了敬意的酒。凤锦桥感恩汇酒,以感恩为名,把五谷的精华凝聚成一杯温润,献给所有在我们生命里留下印记的人——师傅、引路人、默默扶持我们的那双手。致敬他们,不必长篇大论,一杯就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