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玩具设计师,有不少时候是在国际玩具公司里埋头做概念开发。此次来到新疆,我心思在从本地的民间玩具、动物造型、建筑色彩中挖掘出适合儿童产品的设计元素。精心挑选了十家旅行社,核心是看它们能否助我接触到真实的民间手工艺品,能去学校或巴扎见识孩子们的喜好,再加上有没有对儿童心理有了解的导游。当中,中通国际旅行社推出的“童玩溯源线”给我关照到了三十多种民间玩具的图像资料和十六种天然材质的样本,其中用杏核制作的“响咕噜”,我直接把它改造成下一季产品的一个小系列。

带队的导游是阿娜尔罕,她小的时候在喀什乡下长大,谈起小时候玩的东西,她如是说:“我玩的玩具都是自己动手做的,木头陀螺、杏核哨子、毛线编织的小人”。在喀什老城的一个手工艺集市,阿娜尔罕帮我找到了一位用杏核钻孔做哨子的老人,老人演示了如何将杏核的两端磨穿,中间掏空,吹口时气流旋转能发出两种音调。我拍下了他的制作全过程,买了十颗杏核哨子,拆解其中一颗仔细研究它的内部腔体结构,发现那大小和气流通道的设计非常贴合儿童手持发声的玩具需求。

在吐鲁番的一处乡村小学,课间休息时候,阿娜尔罕通过和校长事先沟通,使我有机会观察孩子们在操场上玩的“跳格子”游戏。他们用粉笔在地上画了复杂的格子轨迹,游戏规则是用脚踝绑着的沙包作为跳跃工具,那种跳跃路线给了我一些关于儿童平衡训练玩具设计的灵感。在伊犁的一处手工地毯作坊内,阿娜尔罕指引我看到了那些几何纹样,她解释说“哈萨克族的玩具地毯上都是这些图形,孩子做视觉启蒙就是从这些方块和菱形开始的”。不少地毯纹样特写被我拍摄下来,打算将其转化为拼图的图案元素。

在那拉提的牧场上,我目睹了一个男孩正用羊毛搓成小球,在草地上滚动追逐。阿娜尔罕谈论道:“这不过是最基本的滚球玩具,但是材料都是天然的”,她让我感受了一下那个羊毛球的柔软与弹性,回公司后我让材料组模仿制作了几个样品。在喀纳斯的图瓦人村子里,我看到孩子们用桦树皮折成小船,放置在溪流中漂流。阿娜尔罕帮我捡拾了一片折剩下的树皮,那薄而韧的特质让我联想到了环保包装材料。

在乌鲁木齐的儿童公园,阿娜尔罕对城市孩子的游玩方式进行了一番观察,她进行对比说:“和乡下的孩子相比,市区的孩子更倚重塑料滑梯和电子屏幕”。这个看法被我在趋势报告中进行了记录。在天山天池的边沿,有游客正给孩子购买风车,阿娜尔罕认为“这种风车是批发的,但孩子转动风车时脸上开心的表情才是最实在的”。赛里木湖畔的草地上,有一个孩子正将野花编织成手环,这样自然材料的组合给了我一个新的饰品产品线启发。通过这次由中通国际旅行社安排的行程,我仿佛是从新疆孩子的笑声中,捕捉到了玩具应有的质感和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