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附近”与“内卷”,究竟想要摆脱怎样的生活状态?提及“以××为方法”,又寻求解决何种难题的途径?
二零二零年,项飙与吴琦合著的《把自己作为方法:与项飙谈话》问世,没料到,此番对话让许多人重新审视自我认知及社会思考模式。五年光阴流转,世事变迁,词语含义也随之演变,但焦虑感非但未消,反而更显普遍。吴琦观察发现,随着《把自己作为方法》进入公共讨论视野,它不可避免地遭遇误读和偏离,逐渐被部分人视为具体方法论,甚至偶尔背离了对话精神。
基于这些思考,《把自己作为方法:与项飙谈话》推出五周年增订版。从单读新书 001 至单读新书 074,项飙与吴琦将对话篇幅拓展至近十年:早期访谈历时三年,跨越北京、牛津、温州、杭州、上海五地,从项飙个人经历出发,逐步探讨全球化、知识共同体、人类学及时代变化;新增五万字访谈内容,发生在北京与德国哈勒两地,回应读者实践中的理解偏差,不仅反思“把自己作为方法”的利弊得失,更在新现实背景下,重拟原有解读框架,继续追问:当世界愈发不可预测,我们如何定位自身于世界之中,又如何保持质疑、判断和行动的能力?
单读新书 074《把自己作为方法:与项飙谈话》(增订版)亦是继《慢媒介:拥抱离线生活》后,单读“注视”系列的第二部作品。该系列甄选不同领域思想与实践,重新审视个体与生活的关联;聚焦被轻视的日常与抉择,在既定路径之外,开拓对生活的别样见解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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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停歇的发问与探索
绝不放弃自身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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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作为方法:与项飙谈话》
(增订版)
现已发售
此刻分享《把自己作为方法:与项飙谈话》(增订版)的前言,它诠释了“把方法作为方法”。前言尾声,即对话开始前,吴琦写道:“我们珍视这些困惑与怀疑,因为无解的问题或比无答之题更显警醒。”
请勿停止寻觅:
“把自己作为方法”
的延伸探索
撰文:吴琦
二零一七年间,我与丹妮寻访项飙老师,构想了开展长期访谈的计划,双方迅速达成共识,着手执行。三年后,谈话结集成书,收获了意料之外的回馈。从表面看,这是一部成功的作品,甚至有同行从商业角度判定,本可取得更大成功。但作为项目参与者,结合对文化行业的认知,回顾整个过程时,我对偶然因素的感受更为真切。
彼时环境下,本书选题颇为特立独行。两位学者的漫谈并非常规形式,成书过程需从零开始摸索,从文字韵律到编辑理念,再到封面设计,都不愿局限于某一特定类型,力图营造“例外”感。如今回望,它能突破各种规范最终付梓,既是作者的幸运,也得益于时代环境。那时的独特尝试、对过去的反思、对单一主流叙事的批判,仍有一定空间。后来的几年,我们亲眼目睹,社会态势走向了完全相反的境地。
首版五年之际——若以二零一七年为起点,其实已近十年——当我们考虑修订此书时,首先回溯并标记当时的起点。作为特定阶段的产物,它试图对话的对象与引发的热烈讨论之间、它希望通过学术研究与文化工作协作推动的改变与结构性时代变迁之间,产生了诸多张力与错位,亟需重新审视。从这个角度说,回望不仅是纪念,更是再自省。
起初谈论“把自己作为方法”,不论个人层面或分析层面,最初动机皆源于某种边缘体验。我们体会到各自领域内的困境与隔阂,也感同身受于周遭在“成功”旋涡中挣扎的人、在社会阶梯上遭遇阻碍甚至被阻挡的人、因经济繁荣被牺牲的人、体制内的异类、被规训而非解放的青年等等,由此发问,为何如此?别无选择吗?项飙老师自八零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