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中午12时4分前后,福建晋江一家鞋厂燃起大火。发稿之际,这场灾难已经夺走了28条生命。
晋江因鞋而闻名,安踏、特步、361度等知名运动品牌皆在此安家。全球每卖出五双运动鞋,就有一双源自晋江。被称为“中国鞋都”的晋江,纺织鞋服产业年产值逾4000亿元,经济体量稳居中国县域前列。
从籍籍无名的沿海小镇跃居中国县域经济三甲,晋江的崛起之路是怎样的?
01
困境中走出的晋江商人
有“晋江”之名至今,至改革开放前,晋江的岁月若以单字记,便是“苦”。
历史上,晋江区域向来人多地少,加之地质欠佳,海水侵蚀致土地盐碱化。生计所迫,大批晋江人只能离乡背井,投身商海。
宋代文献有载,“泉州人稠山谷瘠,虽欲就耕无地辟,州南有海浩无穷,每岁造舟通异域”。远洋贸易,成了晋江人的生路。
冬季季风盛行时,晋江人扬帆出海,目的地多在东南亚。船舱装着在江南采购的生丝,带着江西购得的瓷器。待来年夏季风再起,满载而归的是白银、香木、象牙及珠宝。运气好的,一趟航行就能衣食无忧;运气差的,则可能客死异乡,甚至葬身鱼腹。
商场如战场,竞争异常激烈。信仰“爱拼才会赢”的晋江人,在商海中摸爬滚打,学会了权衡与变通。他们既勇猛逐利,又谨慎行事。这般特质,也为晋江日后腾飞埋下了种子。
1992年,晋江撤县设市/文明晋江
20世纪60年代,晋江原有的工业基础本就孱弱。解放后因地处对台前沿,国家多年未予投资。加之计划经济时期过度侧重粮食生产,晋江地区产业结构单一,农村劳动力仅能于狭窄土地上勉强糊口。
狭窄的生存空间里,敢想敢干的晋江人重拾祖辈经商旧俗,合伙创办小作坊,生产计划外产品。1967年起,晋江队(村)以下工业产值便超过了集体工业的数字。
动荡年代,政治运动干扰在所难免。1970年代,“打击新生资产阶级分子”运动风起,晋江不少商人被拘入“学习班”,其中个体经销员达300人之多。为庇护晋江民营经济能偷偷摸摸延续发展,部分民众私下凑钱代缴“罚款”,助他们“保释”出狱,得以继续跑业务,联络生意。
受此环境感染,1978年,晋江部分干部开始对私有经济网开一面。并以陈埭公社为试验田,倡议社员集资兴办企业,随后在全县推广。那一年,晋江队(村)以下工业产值已达3128万元,占比全县工业总产值三成四。
由此诞生的“家庭联产、手工作坊”模式,正是“晋江模式”的开端,它不仅向全国提供了宝贵“晋江经验”,也为日后中国资本版图增添了一抹晋江色彩。
02
晋江的“创牌行动”
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浪潮推动下,中国城市承接了外来制造业的转移。彼时,占据全球八成以上品牌鞋生产与贸易的台湾鞋业,正寻觅成本更优的落脚点。
与台湾隔海相望的福建成为首选,其中晋江与莆田受益最大。
20世纪90年代,晋江乌边港周边遍布数千家制鞋企业。河的南岸是安踏和361度的起源地,河的北岸则是特步、乔丹、德尔惠、美克的发祥地。因地域相近,这些运动品牌创始人姓氏多为“丁”。
起初,为国际品牌代工,是两地鞋业主营业务。但90年代末亚洲金融危机重创两地。因订单锐减而负债累累的鞋厂老板纷纷逃匿,留下工厂、生产线、制鞋原料,以及数万名制鞋工人。
危机面前,晋江与莆田的命运分道扬镳。晋江的商家们掀起广告狂潮,一场“造牌运动”就此启动。莆田则另辟蹊径,走上高仿鞋生产之路。
2005-2008年,安踏投资3000万元,成为中国乒超联赛运动装备独家供应商/网络
晋江企业创品牌有三板斧,首招便是取名定商标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