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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评审:陈映芳 黄典林
此篇选自2026年第13期(总第28期)。尚文华所分析的,是“希望”这一别具一格的情愫。希望属于每个人最真切的生命体认,它无孔不入,人正是在日复一日的期盼中,将日子一一走过。我们渴求一份称心的工作,期盼出门偶遇佳日,希冀成为一个德行圆满的人,更望情爱永恒。可现实并不总顺遂人意,当希冀落空,人又该怎样自处?他自现象学角度剖析,希望亦可从构造上进行解析,希望并非理性主义者所讲的,是主观的、个体化的、稍纵即逝的。
摘评|罗东
电视剧《漫长的季节》(2023)画面。
当众人言及“希望”时,通常是指一种“朝向未来的生命情态”。人靠希望而将日子活下去。有时,希望是对未来的构想,其形貌清晰可辨,有时却需经历失望方才察觉,原来那便是希望。
譬如许多情感,希望似乎也非绝佳的研习对象。自近代以来,情感被视为主观的、易变的,缺之理性、难以度量的,只好多在现当代学术研究的边缘徘徊。这里的学术,主要是指社会科学的探究或理性主义的研究。经年累月,情感研究渐成风气,试图将情感从“情感—理性”的二元格局中解放出来。尚文华的《在个体与存在之间:论希望情感的现象学意义》一文,就将希望界定为一种独特情感,为我们捕捉了诸多关于希望情感的特质与构造。
希望深植于日常起居之中。
原文作者的阐释摘录如下:
“‘我希望次日是个晴天’,看似是一般指向自然景象的语句,但缘于‘希望’便迥然相异了:晴天首先并非关乎生存的晴好与否(自然内涵),而是呈现为,可来一场郊游、一场会晤,乃至从此刻至明日都为其做些什么,诸多心绪祈愿与筹谋关联的‘佳(好的)’晴天。换言之,正是因着希望,自然层面的晴天被赋予一种‘佳’的意涵,并且能引导当下乃至明日都相应地为其做些什么。”
“在‘我希望自己成一个好人’‘我希望自己成一个科学家’此等表述中,好人或科学家作为被体认的‘佳’对象,就会不断引动人们的生存取向,以至于终将塑造为一种品格、一种职业。显然,成为怎样的人,即具何种单一品格,既与自然境遇相关(一个腿脚不便者至少不可能希望成为运动员),亦与社会境遇有关,但它却超出这些境遇之外,演成一种自我塑成的力量。”
丰子恺画作《折得荷花浑忘却 空将荷叶盖头归 》局部。
希望亦与过往牵连,唯独并非指向过往。那些业已发生的生活际遇,承载了人关于“佳”的期许、泡汤。
“‘我希望此事未曾发生’,即过往事件的发生对当下生存造成了伤害,致使希望它未曾发生。看似是指向过去的,实则不然。此事发生了,这是一种事理。而故希望它未曾发生(过往),是因为这一事理对生存造成了伤害,致使生存在这一事理所生的后果方面处于一种‘亏欠’的不全然状貌;(当下)所真切希望的,正是挣脱这种不全然状貌,从而生存于所愿的‘佳’的生存中(未来倾向)。”
“确凿的情况还可能是,此事的发生确实酿成难以弥合的‘非佳’,至少在当下看来,这种‘非佳’是无法转为‘佳’的。此时,‘我希望此事未曾发生’便更显生存深度与剖析意义……无法转为‘佳’至少在义理上并不排除由‘佳’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