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辽宁北票市西官营子村一处被村民称作“王坟”的地方,因破土而开启了抢救性考古发掘。起初,人们并不清楚此墓主人是谁。直到出土“范阳公章”“车骑大将军”“辽西公章”等印章后,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北燕皇帝冯跋之弟冯素弗的陵墓。

《晋书·冯跋载记》有载:“范阳公素弗才略不恒,志于靖乱,扫清凶桀,皆公勋也。”“署弟素弗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录尚书事。”“署素弗为大司马,改封辽西公,冯弘为骠骑大将军,改封中山公。”

“范阳公章”金印,北燕时期文物,通高1.9厘米,印面长2.27厘米,宽2.35厘米,重100克。1965年出土于北票西官营子冯素弗墓,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这件金印为实用官印。古代职官若被免职或去世,其官印都会被收缴,不会随葬。因此墓中出土的官印多为临时制作,并非实用之物。冯素弗却以实用官印陪葬,足见其位高权重。

此金印金光闪闪,方座龟钮,龟背刻有圆圈纹带,两侧分刻六个和七个双线圆圈,象征南斗、北斗七星,四足有爪纹。印面凿刻篆书阴文“范阳公章”四字。

“辽西公章”鎏金铜印,北燕文物。通高2.75厘米,印面长2.46厘米,宽2.22厘米。1965年出土于北票西官营子冯素弗墓,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此印为铜铸鎏金。印体呈长方形,龟钮。龟体只有大概轮廓,没有细部纹饰。印面单刀刻划篆书阴文“辽西公章”四字,周边刻有边线。印文刻得极为浅显,字体也不太规范,因此应为专门为墓主人殉葬而制作的明器。

青石砚,北燕文物。高7.8厘米,长26.8厘米,宽23.7厘米。1965年出土于北票西官营子冯素弗墓,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材质为蛋青色砂岩。长方形四足,砚面雕有长方形砚池、方形墨床、耳杯形水池和笔榻,榻上刻有笔槽。砚侧雕刻水涛纹。

冯素弗墓出土的书写工具除此次展览的石砚外,还有一枚小石砚及两粒墨丸。三燕政权一直重视学习汉字、发展儒学教育,作为吸收中原制度与思想文化的重要手段。以墨砚随葬反映了这一历史事实。值得注意的是,随葬文房用具也是魏晋士族墓葬的一种显著特点。冯素弗墓随葬的墨砚很可能受到中原葬俗的影响。

鎏金提梁小铜壶,北燕文物。通高约13厘米,壶高8.5厘米,口径5.3厘米。1965年出土于北票西官营子冯素弗墓,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这件鎏金提梁小壶虽然布满铜锈,仍可见外壁鎏金及内壁颈部以上的残存鎏金。壶形为侈口束颈,圆腹,圜底。壶肩两侧对称设有双斜耳,上系弓背提梁,两端为龙首,口目俱全,额上隆起一长角。龙须透穿小圆孔,系有三节链环,连接于壶的双耳。提梁中心铆一小圆孔,穿一铜丝拧成的可转动系柄,用以悬挂。此器为圜底,无法稳稳放置在地面上,应该是作为悬挂熏烧之用。

玻璃杯,北燕文物。高7.7厘米,口径9.4厘米。1965年出土于北票西官营子冯素弗墓,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深绿色,质地纯净透明。器表有侵蚀痕迹,闪现紫黄色绚光。大口微侈,小圆唇,口下略收,直身,底心上凸,这是制器时吹棒顶压所致,也有粘疤残痕,是吹制时连接吹管之处在成器后被敲掉吹管留下的痕迹。整个器形线条流畅,便于握持。

冯素弗与其妻的“同坟异藏”墓中,共出土遗物500多件,包括陶容器、铜容器、漆器、玉器、玻璃器、铁工具、兵甲马具、仪仗车器、文具、印章和服章杂用等。墓中既有中原遗物,也有西方器物,鲜卑习俗与汉晋礼仪并存,是文化交流、民族融合的典型例证。

展览将于本月26日结束,想观赏三燕文物的小伙伴们,得抓紧时间咯!展览名称:《来处与归途:三燕百年》,展览时间:2026年4月24日至2026年7月26日,展览地点:深圳博物馆同心路馆(古代艺术)1-4号展厅,定点讲解时间:1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