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感谢厚爱。

《金瓶梅》这本书,字里行间描摹柴米烟火的日常,内里却藏着自省的意味和警世的深意。

这本书,从来不是用来玩弄粗鄙的,而是借人间万象,立起一面照映人心的镜子。

丑要写得淋漓尽致,雅要树立得坚定不移。

再看看当下的诗人贾浅浅,近来风头甚劲,引发轩然大波。

从备受关注的“屎尿体”诗歌,到被揭开大面积论文抄袭,再到西北大学撤销其职称与学位,直至她本人主动辞去教职。

一场持续数年的舆论风波,恰好可以用《金瓶梅》的文学标尺,分出真俗与假雅的界线,何为坦荡写实,何为投机取巧?

在兰陵笑笑生的笔下,从不藏匿底层烟火与人体的日常。

比如《金瓶梅》第二十七回,那让不少人瞠目结舌的描写,看似风月,实则写尽了民间疾苦。

作者开篇写就三伏酷暑,道尽了田间农夫的汗流浃背、市井百姓的生计艰辛。

我们不妨读读原著的笔触:

这世上有三等人最怕热。

第一怕热的,是田舍间的农夫,每日耕田涉水,扶犁拉耙,赶着王税二赋,纳进仓廪余粮;到了那三伏时节,田中无雨,心内犹如火烧。

第二是经商的客旅,终年在外,贩卖的是那红花紫草,蜜蜡香茶;肩负重担,手推沉车,路途中既饥又渴。汗流满面,衣服湿透,寻不得半点荫凉之处,着实难行。

第三是那塞上戍卒,头顶重盔,身穿铁甲,渴饮刀头血,困于马鞍之间;年年征战,不得归乡。衣上生虱,体无完肤。

——引自《金瓶梅》第二十七回

写得入木三分,读来感同身受。

《金瓶梅》第二十七回,大胆直白,恣意汪洋,历来被研究者称作“既不宜看,又不可删”。

但这份“写俗”,有底线、有内涵。

欣欣子序里明言《金瓶梅》是“寄意时俗”。

兰陵先生在书中铺陈的财色乱象,最终目的还是在警醒世人切莫放纵欲望、贪图利益。

全书把人间粗鄙写得细致入微,却从未把粗鄙当作噱头,拿浅白当作高明。

俗是载体,醒世才是真谛。

而贾浅浅备受争议的诗歌,恰恰混淆了“直面日常”与“刻意低俗”的界限。

我们来“品读”一下她的诗作:

中午下班回家

阿姨说你娃很精神

我问为何

她说:上午带她们玩耍

一个将尿

尿到人家办公室门口

我喊了声“我的娘哎”

另一个看见

也跟着把尿尿到办公室门口

一边尿一边说:

你的两个娘都尿了

——引自贾浅浅诗作《我的娘》

这篇作品传诵甚广。

她把孩童排泄的琐事直白描写,简单分行便成了所谓的诗歌。毫无美感,令人作呕。

如此粗劣的作品,竟有不少文坛名家碍于人情,堆砌赞美之词。

称其作品富有灵性,开创了新诗范式等,这般吹捧与大众阅读感受大相径庭。

有人辩解说,《金瓶梅》也写俗事,何以厚古薄今?

其实,两者本质截然不同。

《金瓶梅》写饮食男女,是嵌入完整的世情脉络,借人物起落映照时代弊病,字字句句都是为全书的批判主旨服务。

而贾浅浅的这类诗作平铺直叙,毫无意象与留白。仅仅抓住生理琐事做表层噱头,只有皮囊的粗,没有内里的文。

真正的通俗文学,是在烟火中见人心。而不是把琐碎秽物直白摊开,当作创作巧思。

我们再来读一首贾浅浅的诗歌《日记独白》:

迎面走来一对男女

手拉着手

女的甜蜜地依偎

在男人的肩上

但裙下

两腿间流出来的东西

与那男人的气味

深深地混杂在一起

比诗歌审美争议更突出的,是难以回避的学术不端。

西北大学官方通报清晰表明,贾浅浅的论文里有大段复制他人成果,并未标注引用。硕士学位论文的核心论点、论据全盘照搬前人著作。研究书法时,竟直接挪用其父旧文,仅替换个别字词便署上自己名字。

基础文史常识尚且出现差错,治学态度令人咋舌。

身为高校副教授,传道授业理应以严谨治学为本。做学问最忌偷梁换柱,借家世光环走捷径。

这一点,《金瓶梅》的故事里早有参照。

书中头号帮闲应伯爵,一辈子依附西门庆营生。

他毫无真才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