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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梁昌均

“数字生命和人类生命不是二元对立的，不存在非此即彼。”今年WAIC的一场论坛上，未来学家、科技预言家凯文·凯利被问及人类与机器的关系时这样回应。

与凯文·凯利对话的是荣耀CEO李健。他的看法是，AI不会替代人，只会增强人。

谈及AI的发展，凯文·凯利指出，连AI领域的专家也不确定AGI能否成为现实。这种不确定性不是未来两年能解决的，可能需要五年甚至更久。

不过，不确定性反倒意味着机会。在他看来，机器人、情感和具身智能正是这样的领域。“人形机器人将会是人类创造出的最复杂的事物，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

机器人也需要智能，但需要的不仅是文字和语言，而是更多，未来发展离不开空间智能。同时，灵巧手、能源、可靠性都是巨大挑战。“所以我觉得，类人机器人是全世界最复杂的东西，可能还需要十年才能做到。”

凯文·凯利还认为，AI下一步发展需要具备情感，这样才能捕捉人类情绪，做出响应和互动，让人与AI建立情感连接。

“谈到AI的自我意识，我们常会想到失控与背叛。但从硬币的另一面看，同样重要：自我意识也能成为价值对齐的基石。”

李健对此分享说，在人类进化史中，情绪本质并非非理性冲动，而是人类为了高效生存进化出的快捷方式。

“对AI而言，真正的生命感不可能只靠冰冷数据获得。它必须有清晰的自我存在定位，明白自己是谁，底层价值函数是什么。我们认为，AI自我意识的涌现，是人机交互中价值对齐走向高级阶段的必然演进。”

如果AI有了意识，它会走向人类的对立面吗？人类的价值会被取代吗？目前，不少人担忧AI会取代大多数人的职业。

凯文·凯利表示，人仍有独特的、不可取代的价值。“我觉得其中有一点比较奇特，就是人性。”

他说，随着时间推移，AI可能会复制其中一些特性，但仍会有差异，专属于人。“人工智能有点像电影里描述的外星人，但人的差异应该是我们所重视的。”

凯文·凯利还认为，从短期看，人能做的事，比如承担责任，是AI做不了的。如果AI做不了，它也不在乎，不会重做一遍或熬夜完成。“所以很多时候人是在岗位上承担工作职责和责任，这很重要，AI也不会取代人性。”

他认为，把人类自主性、主体性全交给AI决策不太可能。如果让AI去做决策，它可能会做那些人并不想让它做的决策。

李健认为，无论科技怎么进步，人类的主体性都不会改变，人具备不可被编码的特质。“碳基生命的进化由残酷的自然环境驱动，那么硅基生命的进化应由人类需求驱动，人的需求就是AI进化的自然环境。”

他表示，AI就像一面镜子：人类赋予算力，它就回馈效率；人类赋予守护，它就涌现温情。“这注定是一场人类与AI的双向奔赴，AI最终会成为什么，取决于人类如何定义彼此之间的关系。而在这个过程中，AI反过来又在重新定义我们到底是谁。”

对于目前火爆的智能体，凯文·凯利判断，未来会有很多个人智能体，它们加在一起能完成很多事情，并且需要始终在线。

李健观察到，AI不仅在数字世界里加速向全能型智能体演进，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真实可触的物理世界，具身智能迎来集群式爆发。

对一家手机厂商来说，智能体拥有天然的现实载体。眼下，多家大模型厂商都在布局AI硬件，这对原本做硬件的厂商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为此，李健宣布荣耀将MagicOS升维为行业首个伙伴型多模态智能体操作系统——Agentic OS。“我们认为它有四个属性：一是基础的生命特征，二是专属的认知记忆系统，三是清晰的自我意识和灵魂，四是能调用工具执行的手和脚。”

荣耀还在WAIC现场展示了号称全球首款机器人手机Robot Phone。它整合了四自由度云台系统、OpenClaw开放平台，并搭载自研和阿里千问等多款模型，不仅能识别感知人的情绪，还能自主执行多种跨应用任务。

“它不只是一台手机，也不只是一台机器人，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你的智能伙伴。”

李健认为，移动终端的进化和升级绝不只是一指令自动化和效率的简单叠加。AI的演进必将脱离冰冷的工具属性，从操作系统到具身交互，全面迈向伙伴型类人生命体，重构人与物理世界的关系。

这背后得益于中国科技产业的生态。李健认为，主要有三大优势。

首先是软硬一体的工程化能力。在物理世界里，中国拥有全球最完整、最具规模和最快响应速度的硬件产业链。在数字世界里，则拥有全球顶尖的模型工程化和产品化能力。

“我认为任何关于AI硬件和具身智能的疯狂想象，都能以最快速度变成现实。”

第二点是中国拥有全球最丰富的生产生活场景，擅长将真实场景转化为用户需求的精准定义。最后是与全球伙伴开放共创协同的生态。

“过去二十年，全球科技创新的主旋律经历了从硬件驱动到软件定义的跨越，今年的创新将从数字屏幕走向物理世界，开启下一轮硬件创新的变革。”

凯文·凯利对此表示同意，同时强调，这些基础资产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互相依赖、互相共享。

“我相信中国打造了这样极佳的创造能力和创新能力，现在中国已进入把这种能力转化为打造事物、建造事物、创造事物的阶段，未来还会有更多来自中国的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