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黄浦江边的上海久事美术馆,两场精彩展览同时揭幕。一场是“一瓷一色一世界:上海博物馆藏明清颜色釉瓷器特展”,向观众揭示中华古瓷的辉煌文脉;另一场则是“玻璃应力:流动的威尼斯狂欢”,带人们领略玻璃艺术的独特魅力与现代表达。
瓷器的色彩与内涵
久事美术馆的三层展厅,正举办着“一瓷一色一世界:上海博物馆藏明清颜色釉瓷器特展”。展览精心挑选了50件明清时期的颜色釉瓷器,从“观色”的角度出发,让人们感受瓷器的色彩之美及其文化深层意蕴。
展览现场
上海博物馆陶瓷研究部主任彭涛阐述道:“颜色釉瓷器承载的文化价值,远不止于视觉享受。在古代社会,色彩与天地四方、等级秩序息息相关。因此,釉色不仅是审美的呈现,更是礼制的象征、信仰的寄托、无声的社会秩序体现。同时,单一釉色的至简至美,却能包容万千气象。”
展览现场,红釉瓷器展区
步入展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釉瓷器。这些瓷器见证了古代中国制瓷技术的演进、衰落与复兴。唐代长沙窑率先尝试铜红釉,追求釉料、气氛、温度的精准控制,却常常“十窑九不成”。其中,一件明宣德景德镇窑红釉盘,通体施以鲜红的釉色,色泽艳丽,细丝纹路清晰可见,釉质肥厚而亮泽。盘口处因流釉自然形成的一线白边,俗称“灯草边”;底部则刻有青花双圈“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
展厅现场,明宣德景德镇窑红釉盘
随后,展出的明清时期青釉与白釉作品,同样引人注目。青釉是中国最古老的釉色之一,自商周原始青瓷诞生,至今已流传三千余年。从唐代越窑的“捩翠融青”,北宋汝窑的“雨过天青”,南宋龙泉窑的“梅子初青”,到明代永乐的翠青、清代雍正的粉青,青釉贯穿了整个中国陶瓷史;白釉的起源可追溯至北朝时期。唐宋之时,邢窑与定窑分别代表了当时白瓷的顶尖水准。展柜内,明代白釉素雅如雪,清代白釉温润如脂。
展览现场,青釉展区
展览现场,青釉瓷器
在蓝釉展区,观众可以看到明宣德时期工匠运用“吹青”技法施釉,细密的白斑散布在蓝色斑块之间。清康熙时期的蓝釉则一改往昔的深沉,呈现出淡雅如晴空的质感;而在黄釉板块中,展出的则是明弘治时期的瓷器。明清两代,黄釉专为皇家使用,也是方丘地坛祭器的专用釉色。
当代玻璃艺术的创新
久事美术馆的二楼,则展示了“玻璃应力:流动的威尼斯狂欢”。该展览源于威尼斯双年展的国际艺术项目,自2009年创立至今,已先后在美国纽约、英国伦敦、瑞典斯德哥尔摩、俄罗斯圣彼得堡等地巡展。
此次展出的玻璃艺术作品,其历史可追溯至威尼斯穆拉诺岛。1296年,威尼斯共和国大议会立法,将全部玻璃工匠迁至穆拉诺岛,以此垄断欧洲顶尖的玻璃工艺。自此,威尼斯工匠们用水晶玻璃和乳白玻璃模仿中国陶瓷,也冒着危险用水银制作镜子,风靡世界。1959至1968年间,在现代艺术赞助人佩吉·古根海姆与穆拉诺岛玻璃工厂主埃吉迪奥·科斯坦蒂尼的邀请下,毕加索、让·阿尔普等现代主义艺术大师先后到访穆拉诺岛,与玻璃工匠合作,打破传统玻璃创作模式。
展览现场,《威尼斯堆叠》
展览现场
展览“玻璃应力”汇集了托尼·克拉格、朱迪·芝加哥、肖恩·斯库利、罗伯特·威尔逊等艺术家的作品,展现了传统穆拉诺玻璃的现代表达。其中,朱迪·芝加哥的作品《凡俗之躯》尤为知名,用粉色玻璃塑造人形与百合花,蕴含生命与死亡的象征意义;凯伦·拉蒙特的作品《斜倚的夜曲》以灰蓝色玻璃铸造,呈现一件类似织物的柔软衣袍形态;肖恩·斯库利的《威尼斯堆叠》通过红、黄、蓝、绿等彩色玻璃块的垂直堆叠,将艺术家标志性的绘画语言转化为立体形态;洛里斯·切基尼的《论非连贯的憩息》则以吊床为原型,用玻璃与钢丝构建出“休息装置”,兼具玻璃的易碎性与钢丝的韧性。
展厅现场,朱迪·芝加哥《凡俗之躯》
展览现场,凯伦·拉蒙特《斜倚的夜曲》
展览现场,邬建安《九个头的蓝虎》
在中国艺术家的玻璃创作中,邬建安的《九个头的蓝虎》源自《山海经》中“身大类虎,人面九首”的开明兽,以玻璃和银重新呈现;盛姗姗的《编钟》以古代礼乐重器编钟为原型,用玻璃的通透与色彩重构这一仪式符号。“一瓷一色一世界:上海博物馆藏明清颜色釉瓷器特展”将持续展出至2027年2月14日。
“玻璃应力:流动的威尼斯狂欢”的展览周期则至2026年10月1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