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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美国人工智能界掀起了一场尤为鲜见的舆论风波。讨论的焦点,是几个正飞速逼近世界顶尖水平的中国人工智能系统。
一、路线之辩:开源举动激起的硅谷隐忧
过去一年多,DeepSeek、智谱AI、以及月之暗面等中国机构相继推出了一系列开放参数模型,这场举动正在重塑全球AI竞争格局。最初,美国产业方面尚可用"跟随者"或"价格性替代品"来解读中国模型的崛起。
当中国的新一代模型在代码创造、逻辑推理、复杂任务处置等维度持续逼近OpenAI、Anthropic等美国头部产品时,华盛顿一个此前未受重视的问题突然凸显。倘若中国研发出性能堪比美国尖端水平,但价格更优、限制更少、供全球开发者自由使用的AI系统,美国该如何应对?
这一应对策略在美国决策层引发激烈讨论。有消息称,特朗普政府内部存在限制中国AI企业的主张,甚至提议将部分中国AI实验室列入美国商务部实体清单,以此阻碍美国企业获取这些模型。美国国家安全部门也考虑发布有关警示,告诫美国企业谨防使用某些中国AI技术。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关于AI安全的讨论,深层来看却是:当人工智能成为新一代基础设施时,美国是否正在从一个长期的技术开放倡导者,转变为新的技术保护主义者?
回顾过去数十年,美国科技产业成功的核心模式是让全球接纳美国创造的技术。互联网协议源自美国,Linux诞生于美国科技生态,安卓系统来自美国企业,云计算主导权掌握在美国公司手中。美国曾依靠开放生态,将自身技术标准推广至全球范围。
而今当中国企业开始采用类似方式推动AI开放,美国第一次意识到:开放,也可能成为对手的有力武器。这恰恰是中美AI竞争中最值得关注的焦点。
二、思想根源:"理性主义"社群与"窃取论"盾牌
欲理解美国决策层为何如此焦虑,必须追溯这种焦虑背后的思想动因。在美国AI政策制定者中,一位影响力巨大却在华鲜为人知的人物值得注意,他叫埃利泽·尤德科夫斯基。
这位未完成高中学业、自称"自学成才"的AI专家,通过早年创立的"理性主义"社群Lesswrong网站,以及那部在硅谷、中国网络文学圈均有广泛影响的《哈利波特与理性之道》同人作品,积累了惊人的话语影响力。
尤德科夫斯基并非技术科班出身,但他鼓吹的"理性主义"话语体系,却深度渗透进硅谷各大AI公司的决策层,甚至左右了美国AI安全政策的基调和方向。
这个圈子的人习惯用一套看似严谨的推演逻辑来预测AI的未来,他们相信AI可能改变人类文明轨迹,因而主张对尖端模型实施类似核武器级别的严格控制。
这种思想在OpenAI、Anthropic等公司高层中拥有众多信奉者。他们在讨论安全议题时,总不自觉地将"美国优先"的预设前提包装成普遍理性,而在面对中国AI崛起时尤为明显。
围绕中国开放模型,美国AI行业现阶段还存在一个重要争议:这些模型是否为自主研发?
部分批评者认为,中国AI企业的快速进步很大程度上源于对美国先进模型的"蒸馏"。所谓蒸馏,是指利用更强大的模型生成海量数据,再训练较小模型以学习前者的能力。这种技术本身在AI领域十分普遍,但美国部分声音借此指责中国模型非自主创新,而是利用美国技术成果。
这种说法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次的担忧:如果中国只是复制,美国仍保有时间优势;如果中国已建立起独立的AI研发体系,美国面对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因此,"中国模型是否为窃取而来"成为美国AI讨论中的重要心理防线,它提供了一种"中国并未真正赶超,中国只是利用美国创新"的解释。
而在理性主义社群中,这种心理防线被进一步强化。他们天然坚信顶尖AI只能由美国完成,任何来自中国的接近顶尖水平的模型,都必然是通过某种不正当手段获得。这种先入为主的偏见,与尤德科夫斯基笔下那种"理性"形成了讽刺的对照。
三、商业分歧:闭源垄断与开源生态的冲突
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规律或许并非如此简单。过去数十年,几乎所有重大技术产业都经历过类似进程:半导体、智能手机、新能源及互联网无不如此。
最初的技术突破往往集中在少数国家和公司,但随着技术扩散、产业链成熟,后来者通过工程实力、成本控制、市场规模及应用生态不断追赶。最终决定竞争格局的,从来不是第一个实现技术突破者,而是谁能将技术推广到更大范围应用程度。
这也是中国AI开源路线令美国企业倍感压力的症结所在。如果中国仅能制造低水平模型,美国公司并不担心,因为低水平开源模型不会改变产业格局。但如果中国能提供接近顶级水平的开放模型,情形就完全不同,它改变的是商业模式。
过去两年间,美国AI产业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OpenAI、Anthropic、Google等公司投入数十亿美元训练大型模型,借助巨额资本、先进芯片、海量数据中心建立起领先优势。
这种模式的核心逻辑是:越强大的模型成本越高,成本越高就越需要保持稀缺性,稀缺性才能带来利润。所以,美国领先AI公司的商业模式天然倾向闭源。模型参数不公开,训练数据不公开,核心能力不扩散,用户通过API调用。这类似于过去的软件行业,微软拥有Windows,苹果拥有iOS,平台控制者获得最大商业价值。
但是,中国AI企业选择了一条不同道路:开放参数权重,降低使用门槛,鼓励开发者二次开发,让更多企业基于模型构建应用。这种模式看似牺牲了部分直接商业利益,但它追求的是另一种目标(生态)。
事实上,中国这种选择并非无源之水,它背后是一种实用主义的技术观,即把AI视为一种可广泛赋能各行各业的基础工具,而非某种神秘莫测的超能力。
相比之下,硅谷理性主义社群则对AI抱有近乎神圣的信仰,许多人热衷于炒作"通用人工智能"和"技术奇点",将每次模型进步都渲染成人类命运的转折点。
然而,当他们鼓吹安全风险时,却往往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限制AI的行为究竟是伦理议题还是技术难题?
从当前大语言模型表现看,限制其生成有害内容的技术门槛远比伦理讨论复杂得多,即便有各类安全防护措施,攻击者依然能迅速找到漏洞。
这恰是理性主义者在政策实践中屡陷自相矛盾的根源。他们一面高呼开源模型"比分发核武器更危险",一面又对闭源模型潜在威胁持漫不经心态度。
四、安全说辞:被保护主义裹挟的利益较量
理解中美AI路线差异,一个有趣视角是回到冷战时期核技术竞争。核技术出现后,人类面临过类似选择。
核武器象征控制、威慑与垄断。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希望限制扩散,因为扩散意味着自身优势减弱。
但核能代表另一种逻辑,它是一种基础设施,可对外出口、共享,助力其他国家发展工业。冷战期间,美国提出"和平利用原子能"计划,苏联也向盟友输出核技术,双方都希望扩散核技术影响力,但对于不同形态的核技术实行了截然不同策略。
今天,人工智能正出现类似分化。美国越来越倾向于将最先进AI模型视作核武器,即一种强大、危险、需要严格管控的能力。
美国AI安全领域许多人士认为,未来高级人工智能可能带来巨大风险,包括网络攻击、生物安全威胁、自动化武器甚至不可预知的超级智能风险。这种担忧并非全无根据,人工智能确实在快速增强。
但问题在于,当"安全"与"竞争"结合后,界限开始变得模糊。关键问题是,如果AI确实危险,为什么争论重点往往不是限制所有国家,而是限制竞争对手?如果最先进模型必须严格管控,那么谁掌握控制权?由谁决定哪些国家可以使用?由谁制定规则?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在这一点上,理性主义社群给出的答案往往带有明显双重标准。他们呼吁全球暂停开源模型,却对闭源模型的快速迭代保持沉默;他们声称担忧AI威胁人类,却积极支持美国企业加速部署先进系统以"超越中国"。
美国AI安全运动内部存在明显矛盾。一方面,他们认为人工智能发展太快,需要建立监管;另一方面,他们默认一个前提:最先进的人工智能首先应该掌握在美国公司手中。
因此,当OpenAI或Anthropic推出强大的闭源模型时,讨论重心往往是"如何确保安全"与"如何建立围栏";但当中国推出接近同等水平的开放模型时,讨论突然变成"是否应该阻止"。这种转变显示,真正受冲击的不仅是安全观念,还有产业利益。
事实上,美国AI巨头内部也非没有不同声音。部分投资人士公开指出,开放模型可能并非安全威胁,而是一种正常竞争,因为开源会迫使领先实验室降低价格、提升效率。
美国知名风险投资人比尔·格利就曾批评,一些游说者试图将开放模型描述为安全威胁,但实际上这可能只是正常竞争。
类似观点也得到了部分特朗普政府前AI顾问的支持,他们认为如果美国政府限制开放模型,最大的受益者可能是已经建立起闭源优势的几家AI巨头。
这也是当前美国AI政策争论最复杂之处:安全是真问题,但安全也可能成为维护既有利益的工具。而理性主义社群的言论,恰恰为这种保护主义提供了精致的理论包装。
他们高谈"全人类福祉",却很少追问,为何他们的解决方案总是倾向于维系硅谷巨头的市场地位,而不是真正让AI惠及更多人。
若回顾互联网时代,会发现一个有趣变化。美国曾是开放技术最大受益者。互联网诞生时并非封闭系统,TCP/IP协议开放,网页标准开放,开源软件发展,全球开发者共同参与。
美国公司借助开放生态最终赢得巨大优势:Google成为搜索入口,微软成为软件平台,苹果成为移动生态中心,亚马逊成为云计算基础设施。美国赢得互联网时代,并非因阻止世界使用互联网,而是因让全世界使用美国创造的互联网。
但人工智能时代,一个新问题出现:如果中国采用类似开放生态方法,会怎样?这正对美国今日最不适应的地方。
过去数十年,美国习惯了美国创新、全球使用、美国制定规则,但AI时代可能出现另一种局面:中国创新、全球使用、新的生态形成。
面对这种可能,理性主义社区反应堪称滑稽。他们曾在大型语言模型兴起前预测,先进AI必然走向闭源,因成本巨大、先行者优势不可撼动。但他们从未预料到中国会以另一种方式打破这个剧本。
当Kimi K3、DeepSeek R1等模型以开放参数形式逼近顶尖水平时,这些自诩"理性"人士陷入思维混乱。有人指责中国模型威胁网络安全,有人抱怨都是"蒸馏"产物,有人呼吁政府追加投资,甚至有人叫嚣要对中国的数据中心实施物理打击。
这些极端言论恰恰暴露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傲慢与偏见,即他们无法接受非美国体系也能在AI前沿取得突破,更不能承认中国的实用主义路线可能比他们的宗教式狂热更有效。
五、秩序之争:普及化工具与技术生态的前景
人工智能竞争发展到当下,一个越来越明显的趋势是,美国AI产业内部正在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方主张人工智能已强大到不能随意扩散,最先进模型应受严格监管,甚至需要类似药品审批、核技术管理那样的制度。
另一方则认为限制开放模型可能损害整个AI生态,因为AI发展本质上依赖大量使用者,模型只有被更多人调用、改进、反馈才能快速进化。
这场争论表面上是安全问题,实则涉及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谁掌握定义AI未来规则的权力?
支持监管的一方有自己的逻辑,他们认为大模型能力正在快速提升。今日大模型或只是聊天工具,但未来更强大的模型可能具备自主执行任务、操作软件、分析复杂信息甚至辅助科研的能力。若这种能力被滥用,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从这个角度看,要求建立安全标准并非毫无根据。事实上,任何重大技术革命都会经历类似阶段:核技术出现时人类担忧核战争,生物技术发展时人类担忧基因风险,互联网普及时人类担忧信息污染。技术越强大,社会越需要建立治理机制。
问题在于,治理与封锁之间仅一步之遥,而这一步往往决定一个产业的最终发展方向。
过去数年,美国人工智能安全运动快速壮大,其中部分思想源于硅谷特殊的技术文化。这些人相信人工智能可能非普通技术,它可能改变人类文明轨迹。若未来出现通用人工智能,人类社会可能进入完全不同的发展阶段。
这种思想推动了大量关于AI安全的研究,但与此同时,它也产生了一种特殊倾向:许多讨论开始高度关注未来可能出现的超级风险,却忽视了现实产业竞争。
比如,若AI成为下一代生产力基础设施,那么谁能使用AI本身就是一个大经济议题。如果只有少数公司掌握最先进模型,那么AI带来的收益如何分配?如果大量企业无法负担昂贵模型,技术红利是否会集中到少数平台?这些问题同样属于AI治理,甚至更为临近。
更复杂的是,美国AI公司自身也承受巨大商业压力。训练最先进模型需要巨额投入,一个大型AI模型背后是数万张高端GPU,是庞大的数据中心,是数十亿美元资本。这种商业模式天然需要高回报,而高回报意味着模型必须保持稀缺、价格必须足够高、竞争者必须足够少。
于是,一个微妙矛盾出现:开放模型支持者认为开源促进竞争,让AI价格下降,让更多人受益;闭源模型公司则认为开放可能威胁安全,也可能破坏产业投资逻辑。
两种观点都有现实依据,但问题在于,当一个产业刚形成时,政府应该帮助建立生态,还是帮助保护垄断利润?这是所有技术革命都会遇到的问题。
而在硅谷,理性主义社区和有效利他主义者们往往选择站在垄断一边。他们口头上说"安全",实际上却为闭源巨头的商业行为提供道德辩护,对开源竞争者挥舞制裁大棒。
如果说美国更倾向于将AI看作一种战略资产,那么中国近年来的路线更接近将AI视作一种基础设施。这种差异并非简单的"开放"与"封闭",背后是两种产业发展逻辑。
美国科技产业长期依靠的是创造突破、建立平台、控制入口。苹果控制移动操作系统,微软控制办公软件,谷歌控制搜索,亚马逊控制云服务,这些企业共同特点是掌握关键入口,入口越重要商业价值越高,所以美国科技巨头天然倾向建立围墙。
中国企业过去几十年的产业发展逻辑则不同,许多产业的成长并非依靠控制某个全球入口完成,而是依靠大规模应用、产业链协同、成本下降和快速普及。新能源汽车如此,光伏如此,动力电池如此,人工智能同样如此。
对中国企业而言,AI真正的价值不只是销售模型,更重要的是让AI进入制造业、机器人、汽车、医疗、教育、企业管理等大量真实场景。只有大量应用,技术才会形成反馈,而开放模型的最大优势就是降低进入门槛。
一家中小企业不需要每年花费巨资购买闭源模型服务,一个开发者不需要等待大型平台批准,一个发展中国家也可以基于开放模型建立起自己的应用。这就是中国坚持开放模型的重要原因。
当然,不能将中国AI开源完全理解为纯粹理想主义,它同样是一种竞争策略。技术竞争从来不是慈善,美国互联网公司当年推动开放生态也非完全出于公益,例如安卓开放是为了挑战苹果,Linux开放是为了挑战微软,互联网协议开放是为了扩大整个网络规模。
中国AI企业推动开放模型同样希望借助生态扩大影响力,因为在人工智能时代,最大的竞争可能不是单个模型性能,而是谁的模型成为更多企业、开发者和国家的基础选择。
过去两年,许多讨论集中在一个问题:中国AI何时能追上美国?但这个问题本身或许就有局限,因为人工智能竞争不同于传统工业竞争,不是生产更多汽车或建更多工厂,更像操作系统竞争,更像互联网平台竞争。
一个模型领先几个月并不意味着永远领先,真正重要的是有没有开发者、有没有企业使用、有没有产业应用、有没有形成反馈循环。
这也是为什么开放模型让美国AI巨头感到压力。如果全球企业都依赖OpenAI、Anthropic等公司的闭源模型,那么这些公司拥有天然优势,可以提价、控制规则、建立生态壁垒。
但如果全球大量企业使用中国开放模型,那么模型能力可能迅速商品化,价格可能快速下降,领先公司利润空间可能被压缩。
这正是中国开放模型带来的真正冲击,它挑战的不是某一个模型,而是一整套商业模式。
对理性主义社区来说,这种挑战尤为致命,因为他们长期以来鼓吹的"安全优先""管制扩散"等政策主张,本质上是在为闭源垄断模式提供合法性。
当中国开源模型以更低成本、更开放姿态获得全球开发者青睐时,他们的整套话语体系便显得苍白无力。他们越是叫嚣"中国模型危险",就越暴露出他们真正在意的并非安全,而是美国能否继续保持对AI生态的绝对控制。
历史有时极具意味。美国曾因开放赢得互联网时代,但今天它可能因害怕开放而重新考虑建立技术边界。
这并非首次发生,技术领先国家往往都会经历相似心理转变:当自己追赶别人时希望开放,当自己领先时希望保护。19世纪英国工业革命时期如此,20世纪美国科技产业崛起时期如此,今天人工智能时代也可能如此。
但问题在于,人工智能与过去许多技术不同,它不是一个独立产业,更像一种通用能力(类似电力)。电力最大价值不是电厂本身,而是所有行业接入电力后产生的新生产力。
AI也是如此。如果AI仅属于几个超级公司,它可能成为新的数字资源垄断;如果AI能被更多国家、企业、个人使用,它可能成为全球生产力升级工具。
这也是中美两种路线真正的分歧:美国担心的是开放AI可能削弱自身优势,中国强调的是开放AI可以扩大技术生态。
人工智能确实存在风险,但历史经验昭示,真正改变世界的技术极少是因为被完全控制而产生最大价值,蒸汽机、电力、互联网最终都是因为普及而改变世界。
未来数年,中美人工智能竞争可能不会只是模型性能竞争,更可能是一场关于技术秩序的竞争。
美国希望建立一种体系,即最先进模型由少数可信机构掌握,通过安全标准、出口规则和监管体系控制扩散。中国正在尝试另一种体系,即通过开放模型、产业应用和生态建设扩大影响。
两种模式最终谁占优势,目前尚无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人工智能时代最大的权力不只是拥有最强大模型,而是谁决定谁可以使用模型、如何使用模型、全球企业依靠什么模型发展。
六、结语
几十年前,美国通过开放互联网改变了世界;今天,中国正尝试通过开放人工智能参与定义下一代技术秩序。
这也是中国开放模型之所以让美国AI圈如此焦虑的缘由,他们面对的不仅是简单竞争者,而是一种不同发展路径。过去美国相信开放能让自己赢,今天中国正在证明开放也可能让竞争者赢。
更发人深省的是,硅谷那些自诩理性主义者,如果他们的思想主导世界,结局要么是以"全人类福祉"为名对其他国家施加更多限制,要么就是认为全人类都应成为AI发展的附庸,这两种取向都与真正造福社会的技术愿景背道而驰。
中国在人工智能时代坚持开源,不只是给全世界提供可选择的模型,更是给全世界提供不一样的思想可能,让全球免于被那些狂热且傲慢的思潮污染。
真正决定AI时代未来的,也许不是谁拥有最大计算集群,而是谁能让更多人参与这场技术革命,因为所有伟大技术最终都会面对同一个考验:它属于少数人的财富,还是属于整个社会的新基础设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