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建成:南极摄影手记(二)| 第3461期
作者在南极 丁曙辉 摄影
南极摄影手记(二)
作者:戴建成
2013年12月2日
险上长城站
长城站,南纬六十二度十二分五十九秒,西经五十八度五十七分五十二秒。
凌晨三点多,大船便停泊在距岸三海里的海域,只待登站。直至八点,船方仍未与站上取得联系。依国际规矩,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登陆。原本计划在英国站靠岸,那里设有南极唯一的邮局,能买到明信片寄给家人。岂料寒流突袭,港口封冻,小船无法驶入。船方虽一再致歉,心中难免遗憾。家书抵万金,谁不想在南极给爱人寄张明信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全船人都在焦灼等待。八点半没动静,九点半依旧没动静,快到十点时,大家几乎不抱希望了。这时,林导游甜美的广播声传来:好消息,长城站已放行,马上可以登岛,请做好准备。船上顿时欢声雷动。
众人迅速登上海上橡皮艇,向着长城站进发。
海上风浪颇大,卷起的浪头少说也有三四米高。橡皮艇如蛟龙般在波峰浪谷间穿梭,浪花从天而降,将大家浇得透湿。丁总的相机不幸进水失灵。我想起身拍照,水手高声喝止:“Stop,stop !” 我佯装没听见,冒险举起相机,拍下了橡皮艇列队穿越风雨的一幕。随即换上鱼眼镜头,定格了南极之水天上来的奇观。
五星红旗下,老魏为我们讲解。长城站建于1985年2月20日,坐落在南设得兰群岛乔治王岛,是我国在南极建立的第一个科考站。眼下正值交接期,部分科学家已离站,新人员未到。留守人员通常不接待游客,况且事前未预约,全靠副站长在呼叫机中听到同胞声音,动了恻隐之心,才破例允许了船方的请求。
我们在五星红旗下留影,感受着祖国的温暖。随后接通中国联通信号,向一万六千多千米外的家人报了平安。
那熟悉的乡音,流淌的是浓浓的血脉情怀。
2013年12月3日
醉美天堂湾
天堂湾,南纬六十四度五十二分零七秒,西经六十二度五十一分零八秒。
天堂湾素有“南极最美的港湾”之称,其实名阿根廷布朗站。人们偏爱“天堂湾”这个美名,只因这里美得让人感觉置身天堂。虽早有耳闻,但当橡皮艇驶入湾内,眼前的景色仍令我惊呆。
海面平静如镜,小艇划过留下的波纹,宛如镜面折射的幻影;海水清澈透明,水下微生物与石块清晰可辨;蓝天蓝得有些失真,几朵花瓣般的白云在空中自由飘荡;雪原上,绒朵朵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近处,废弃的布朗站周围站满了巴布亚企鹅;山上,林立的冰川好似银蛇飞舞。水手关闭了螺旋桨,让我们体验这份宁静。
这种万籁俱寂,静得神奇,静得让人窒息。此刻,仿佛连心跳声都显得多余。七十八名访客登岸,欢笑声在山峦间回荡,神话般的世界顿时增添了生机。有人登山,有人戏水,五彩缤纷的防寒服点缀在山水之间,将天堂湾装扮得更加迷人。人们在南极的大地上追逐嬉戏。广东的小伙子脱去上衣,在雪地上摆出人体造型;更多游客在如画天地间留影。湖南来的摄影大师不紧不慢地架起大画幅相机,我则迅速爬上一处高点,用徕卡M相机创作了一幅接片作品,将瞬间定格为永恒。
2013年12月4日
巡游库佛维尔岛
库佛维尔岛,南纬六十四度四十分,西经六十二度三十七分。
若说登岛的乐趣在于亲身踏上南极大地的陶醉,那么巡游的魅力,便是在艺术的长廊中行走,追求享受。
对于肩挎三部不同焦段相机的我而言,发现景致、激发灵感、果断拍摄、记录美景,便是最大的乐趣。
库佛维尔岛,整座岛被冰雪覆盖成白茫茫的一片,唯有被海水冲刷的边缘,可见黑黝黝的岩石。外围海面上,浮冰鳞次栉比,恰似海上石林,蔚为壮观。橡皮艇穿梭于冰山之间,恍若置身仙境。
几日相处,游客之间已颇为熟络。因热心为大家拍照,开始有人请我代劳。当然,若见奇异景观,也会有人大声喊我:“戴老师,快看!” 我一下子多了好多双眼睛。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年练就的抓拍功夫悄然显现。站在船上,任凭船身摇晃,总能端稳相机。水手似也被我的执着感动,我指向哪,他便开向哪,使我既能变换相机,也能更换焦段,以最佳用光记录最美瞬间。
白,是南极艺术殿堂的主色调。云是白的,山是白的,冰是白的,浪也是白的。整座库佛维尔岛都是白的。我开始思考,或许该用黑白来表现南极的美!
库佛维尔岛,《黑白南极》的发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