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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历史,日本没少对中国动手,甚至有过入侵行径。无论是唐朝时的白江口之战,还是明朝万历年间介入朝鲜的战争,都是明证。可奇怪的是,面对被贴上“积贫积弱”标签的宋朝,日本反倒安分守己,没敢轻举妄动。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得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早在隋朝,日本就派过使者,史称“遣隋使”。但这趟差事办得并不顺当。起因是一份国书,上面写着“日出处天子致书日落处天子”,这话直接把隋炀帝给惹毛了,平等外交的大门就此关闭。再加上当时隋朝全力征讨高句丽,对日本使者管控极严,连馆驿都不许出,刺探军情更是免谈。到了唐朝,高句丽的问题依旧横亘在中日之间。
那会儿的日本政局也在洗牌。以前天皇没啥实权,朝政被苏我氏等大家族把持,天皇得靠联姻来保地位,甚至连都城都得跟着家族势力搬来搬去。直到公元七世纪初,天皇搞掉了最大的家族势力苏我氏,通过大化改新夺回实权。
既然要搞中央集权,隔壁的大唐自然是最好的老师。于是,日本沿袭旧制,继续向大唐派使节,这就是后来的“遣唐使”。彼时的大唐正值盛期,律令制度完备。从第六批到第九批遣唐使,日本人大开眼界,不仅看到了盛唐繁华,更把唐朝的律令、建筑、礼仪全套搬回了家。
几轮下来,唐朝的制度在日本扎了根。不过也有人清醒地指出:该学的都学了,还得结合自身国情,不能照搬。比如日本世家大族势力比唐朝强得多,也没有庶民读书人阶层为天皇效力,所以科举制这种玩法,日本学不来。唐朝为了表示重视,每次遣唐使回国都会派人相送,这叫“送唐使”。
但这时候,遣唐使制度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公元894年,也就是唐昭宗乾宁元年,日本天皇在纠结要不要再组团时,正使菅原道直接表态反对。菅原道真在日本名气极大,既是四大怨灵之一,又被奉为学问和雷神之神,各地天满宫都在供奉他。没过十几年,唐朝也彻底没了。
自此以后,日本虽还受中国文化熏陶,但像唐朝那样大规模派使节的事儿不再有了,直到明朝才恢复官方往来。这一兴衰过程给日本上了堂课:要学先进文化,但不能盲从。
对大唐而言,鼎盛时期自然吸引邻国效仿;一旦衰落,就算求着别人来学,人家也不稀罕。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国家强大了,别人才会主动靠拢。
正是从遣唐使时代开始,日本对中原王朝的敬畏与依赖便刻进了骨子里,这也决定了后来它对宋朝的态度。白江口那一仗,日本被唐军以少胜多打得溃败,从此落下长达千年的心理阴影,这份敬畏一直延续到了宋朝。
宋朝虽然常被诟病在陆地上打不过辽、金、蒙古这些游牧骑兵,但在海上,宋朝的水师和造船技术甩日本几条街。海船抗风浪能力强,还有水密隔舱设计。日本要是敢跨海来犯,光渡海就得折损大半兵力。
更要命的是,宋朝经济总量占全球一半以上。瓷器、丝绸、书籍、铜钱在日本全是紧俏货。中日贸易是日本获取技术与文化的主要渠道,宋朝要是下道禁令,日本经济立马陷入困境。
此外,宋朝不玩朝贡体系,也不搞海禁,鼓励民间自由通商。日本可以用黄金、木材、硫磺换回大量宋朝商品。躺着就能赚钱的好事摆在眼前,谁还愿意拼命打仗?
归根结底,日本不敢挑衅宋朝,一半是因为打不过,另一半是不想打。敬畏之心加上利益捆绑,才维持了两国的长期和平。
宋朝凭经济、文化和综合实力实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正好印证了前文的道理:真正的强大,是让对手从心底生出敬畏与依赖,而不是靠穷兵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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