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江

中国数学家邓煜与王虹近期双双斩获菲尔兹奖。在数学领域之外，邓煜还有一项让人津津乐道的身份：旧体诗词爱好者。他曾填词一首《临江仙·戏集数学物理名词》，其中写道：“银河明灭处，黑洞有无中”“迭代千年浑沌后，尚期何日相逢？愁心覆叠许多重。思君多少意，趋向正无穷”。

数学术语与古典词牌在他笔下交融无间。他在个人网站坦言：“我喜欢诗歌、故事、小说、谜题、漫画、围棋、足球，以及一切美丽而迷人的事物。”这番自述打破了公众对科学家的固有印象，勾勒出中国新一代科研人员松弛且自信的精神图景。

科学家钟情文艺并非孤例。经典电动力学奠基人麦克斯韦一生创作了大量诗篇；物理学家薛定谔亦擅长写诗，早年便出版过诗集；爱因斯坦不仅具备深刻的哲学洞察力，更是一位充满人文关怀的思想家。国内方面，数学家华罗庚能诗善文，苏步青自幼便痴迷旧体诗词。科学与艺术在他们身上实现了完美统一，彼此滋养。

科学的内核在于求真，但科学家精神远不止于此，它还蕴含着向善与向美的底色。堪称大家的科学家，从不只是未知领域的探索者，更是人类价值的守望者。

当下，科技向善已成为社会共识。但这不仅是技术命题，更是价值抉择。技术本身无善恶之分，其走向取决于掌握技术者的内心所持。若一个人饱读诗书、共情世间悲欢、心怀大爱，他便会对世界多一份责任，对技术后果多一份敬畏。人文素养，正是科技向善最根本的“校准器”。

这启示我们，在教育阶段提升学生科学素养的同时，不可忽视人文素养，更不能遗漏品德与人格的塑造。正如中国科学院院士李隽所言：“进入人工智能时代后，社会发展越迅速，我们越需要人文精神。”

科技向善，归根结底是人的向善。涵养人文情怀，提升人文素养，科技发展方能永守正道，不致偏斜。

(摘编自《浙江日报》，原题为《邓煜写词，浪漫“正无穷”》)

《 人民日报 》